森林工业早期的生产方式
生产工具。伐木、打枝、造材等工序的生产工具分别是锯、斧和锛。锯,即“大肚子锯”,又名“二人抬”,长约
采伐。解放前,伐木时每二人用一道“大肚子”锯,呈站立姿势,树木伐根部都在75~90厘米以上,而且只取树木的中节。两个人使用同一把锯在树的两侧站立伐木。伐木时不易控制树倒方向,因此,危险性极高,对成片的优良采取“剃光头”、的方法,采伐迹地剩余物满沟遍岭。砍采的木材没有能力全部运走,只好任其腐烂。至今在大雁河各个支流仍有当时遗留下来的木材的陈迹。
打枝。是继立木被伐倒后的第二道工序,为人力作业。打枝用斧子,斧刃锋利,不用时,用皮革或帆布套罩住。打枝要求打出“白眼圈儿”,不留“马耳茬”。下斧方向自根部向梢部用力,不逆向下斧。打枝工人操作时,站在树干一侧打另一侧;在斜坡打枝时,站在树干上方;压在树干下面的枝丫,可在造材后把树干翻转过来再打。打完的枝丫要归堆。打枝作业不能同伐木作业在同一地段进行,要隔开相当距离。
造材。伐区造材是将伐倒后已打过枝丫的树干,按材种标准锯成“件子”(即原木)。一般由单人作业,自量自造。造材需准备弯把锯、斧头、棒子、腊笔、尺杆、扳钩等生产工具。
集材。解放前,伐区内主要生产“道方”(枕木)。道方砍好后,使用“背脚子”或人力肩扛归小垛,然后用牛、马套子(俄式橇)运到小河边归楞,大都在冬、春季节趁大地冰雪覆盖,便于木材拖运时进行。
归愣。原木运到楞场归楞。由于当时交通不便及运力的限制,楞场往往设立在河边。待到每年春季冰河解冻、桃花汛下来的时候,流送木材出山。当时的大雁河、伊敏河、激流河、哈拉哈河、苏呼河、绰尔河、西尼气河、伊图里河均是所利用流送的主要河段。
木材流送。将原木归愣后,春季“桃花水”下山时节,沿河放筏。放筏之前,砍去河边障碍树木,铲除河心沙洲,爆破河石,使木筏畅行无阻。放筏河流主要有绰尔河、哈拉哈河、海拉尔河、小麻阳河、大莫盖推河、齐列河、新里特河、莫那里河、乌尔克其罕河及库勒都尔河等,一般放筏时间自4月15日至5月1日。工人有200人左右,分为三帮或四帮,每帮分管一定河段,约15~20公里。把木材推进河里顺水漂流,也叫“流送”。沿河搭有帐篷供流送工人安身。乌尔旗汉、库都尔的木材流送至牙克石车站以北的小孤山出河湾。伐木及流放是极其危险的工作。流放的工作流程是推河、赶羊、着绠、出河。流送过程中,赶散羊容易出现插垛,插垛即木材在河中受阻堆积在一起形成木垛。有时少者数百立方米,多者则达万米以上,负责拆垛的“嘎老五”则干的是危险大的工作,常常丢命。为此一有插垛,把头们往往悬赏拆垛,重赏之下的勇夫也往往就成了钱下之鬼。另一种流送方式就是放木排,即人站在木排上撑着木排顺流而下,遇于险滩、暗礁,也往往排散人伤。
畜力运输。解放前,山上的采伐点都养牛、马等牲畜,用于山上集材。每年秋季由组织木匠制做集材用的爬犁,10月末前完成。所需木料在每年的4~6月份备好,砍成毛料,使其充分干燥。爬犁的制做原料均为桦木。畜力集材用爬犁的牢固度按使役牛、马头数。
拜祭山神。每年上山前,人们照例要拜山神。为了一天的平安无事,每天早晨上山前,伐木工们都谨谨慎慎,唯恐说出不吉利的话。人们对于山神爷,有一种图腾敬畏的心理,山上的树墩、伐木工们称为是山神爷的座位,是不允许在其上放置工具、衣物或是坐上休息的。每月的初一、十五,每年的三月十六伐木工们都要到山神庙上香祈求平安,山神庙也很简单,即在工棚附近阳坡选一粗壮高树,在根部砍一凹兜,写上山神庙山神爷字样,外面蒙上一块红布,人们相信只有山神爷才能保佑伐木工们的平安。
解放前,伐木公司的采伐方式,是掠夺式的采伐,伐木时根本没有设计、规划,而是漫山遍野相中哪棵便伐哪棵的“拔大毛”方式。砍完原木就打木柈子烧木炭。到处设有立式炭窑,一盘窑由12个小窑组成,一盘窑一次烧7-8立方米原木。
在原始的采伐过程中,存在很多危险,其中有“打柈子”、“座后炮”、“回头棒”、“坐殿”等。所谓“打柈子”,就是在伐木时把树的根部锯到直径的一半左右时,大树突然劈裂倾倒,劈下的那一半猛然翘起。“座后炮”,就是在大树倒下的过程中被其它的树干挡了一下,整棵树被挡得突然向后弹跳。“回头棒”则是大树倒下后被压弯的小树(多是白桦树,很韧)突然又反弹回来,很容易打人个冷不防。如果伐木者被这三种情况碰着,不死也会残的。一棵树的根部已经被锯透,大树仍然屹立不倒就叫做“坐殿”。“坐殿”的原因大概有三条:一是树干笔直、树冠匀称,二是树干比较粗大,三就是赶巧这时候没有风。遇到“坐殿”很麻烦,因为偶然的一点儿外力就可以破坏这种脆弱的平衡,使它可以随时倒向任何方向,使人防不胜防。按照伐木工人多年流传下来的说法,遇见“坐殿”是不能跑的,跑动所带动的气流会使大树倒向跑动的人;也是不能喊的,据说大树专门倒向发出声音的方向;这时候就要把帽子、衣服什么的朝着一个方向使劲扔出去,据说带起的空气扰动可能就会使大树歪倒。
(王宇新根据《内蒙古大兴安岭林区局志》、《乌尔旗汉林业局局志》、《兴安史话》、《内蒙古大兴安岭林区工运史》等文史资料整理)